她扶着墙,缓缓地挪动自己臃肿的身子。怀着公室的血脉,他们给了许许多多滋补的东西,她也只能全部都吃下去。
这也许就是大家所说的“福气”吧,虽然并不好受。
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匆忙间伸手抓住了布帘。她的手指肿得厉害,像长了几根萝卜,再也不像以前那么灵活,能够穿针引线,绣出许多花样来。
肚子越发地疼痛,像是浪潮,越长越高,腿间淅淅沥沥地流下温热的液体。她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糟糕,又要被说了。
她小心翼翼地让自己坐到便桶上,疼痛越发地大,甚至远远超过了奚齐带给她的。
他咬她,打她,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塞到她的身体里,她还能咬牙忍受,但这疼痛就像要活生生地从里面撕开她……
她双目圆睁,终于意识到这是什么:“来,来人……”可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眼前是厚厚的帘子,黑乎乎地垂落下来,遮去了她整个世界。
就这样,她孤立无援地,在深夜中,流干了血。
她的名字叫阿怜。
但上天没有怜她。
第二天清早,等奚齐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变得冰冷而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