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水灾(1 / 2)

第458章 水灾

大伯去忙工作了,玉清提着小箱子和小白一起搬到了二姑家。

天依旧下着雨,每天去上学都要趟过积水。雨水无孔不入,世界都是湿漉漉,像被小白从头舔到脚一样,黏黏的很难受。

她还好,出行有雨衣、雨靴。可小白都没有鞋穿,玉清发现小白最近特别喜欢舔它的脚丫。

玉清写作业,它就在旁边舔它的脚,又舔又啃,呱唧呱唧的。

没多久小白就得病了,二姑把它送去畜牧站看兽医。

玉清连学都不上了,忧心忡忡的陪小白打吊针。

小白被捆在一个条凳上,四条腿绑的严严实实。它从没有过这样的遭遇,情绪可激动了,总是汪汪叫。

虽然听不懂,但从情绪上来说,玉清觉得小白特别生气。

每次给小白看病的年轻兽医从房间出来,小白就叫的特别大声。明明绑在板凳上,连借力的地方都没,还能挣扎着带着板凳往前蹦了两步。

凶狠的模样,像是想狠狠的咬在兽医的屁股上。

玉清赶忙安抚小白,一把将它的狗嘴捏住:「嘘!不要叫,小白!」

连续一个多月的降雨,前段时间长江和嘉陵江涨水闹灾,城区靠近两江的低矮地区都被淹了。

天没下雨的时候,陪市人就会成群结队的去江边看涨水。

而水灾对农作物和养殖,都是破坏性极大的天灾。

畜牧站本来就忙,在玉清每天来畜牧站陪房之前,总是这样狂吠的小白连嘴巴都被绑起来了。几天下来嘴巴那一圈的毛被磨掉,露出红肿的肉皮。

玉清实在心疼抽抽噎噎又要哭起来了,陪她来的二姑父乔之初和畜牧站的人说了一下,才把捆着狗嘴的绑带拆了。

小白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尾巴僵直地贴着板凳边缘,耳朵向后压得紧紧的。

玉清心痛的很,一下一下的摸着小白,哄到:「打完针就好了,咱回家啃骨头。」

之前小白吃到了脏东西,在家又拉又吐的,二姑父乔之初夹着狗头给灌了一瓶藿香正气水。

藿香正气水,就算是人都有点喝不下去,更别说听不懂话的狗。

小白被灌了一嘴藿香正气水,像被喂了毒药,差点把乔之初咬了。

费了这么大劲,小白依旧没好转。

吐着带泡泡的黄水水,拉的也带着一点血样。

街道上门宣传水灾消杀的事儿,发现之后差点把小白套走了,怕这病怏怏的狗有什么传染病。

眼看小白就要被带走物理消灭了,玉清哭的昏天黑地也不忘挡在狗身前,睁着两个肿的和小桃子一样的眼睛,保护着小白。

有她在,谁都不能带走小白。

她在前面对着人又踢又打,小白也颤抖着四条腿站起身,对着那些人狂吠。

后来街道的干事退了一步,他们不带狗走,但病狗不能留在这边。

识书看侄女这么在意小白,找了拐七拐八的关系,给小白安排了一个畜牧站的「床位」。

闹灾的时候谁有空管你一只狗的病,玉清害怕小白一直叫,惹怒了这些步履匆匆看着严肃的大人。

到时候他们不让小白治病了怎么办?小白一叫她就捏住狗嘴。

等吊针打完,那位兽医给小白把爪子上的针拔了,就宣布「住院治疗」了四天的小白可以回家了。

「叔叔,小白病好了吗?」玉清还是很担心。

她感冒都要七八天才好。小白病得那么严重,这么快就好了吗?

兽医的脸上是长时间忙碌的疲惫,两块大大的黑眼圈,闻言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它叫的这么中气十足,病肯定好了。」

被小孩和她的小狗治愈的情绪波动来的快,去的也快。

兽医脸上又恢复了看着苦哈哈凶巴巴的样子。

叮嘱了两句病患狗的出院医嘱:「你家狗趾间炎和皮肤病都给上了药处理了。回家之后别让它在积水里跑,脏水有细菌,身上脚上总是湿着闷也会闷病。」

二姑父乔之初帮着把四肢发麻的小白从板凳上解下来,放进了背篼里。

怕它半道从背篼里跳出来,乔之初还用麻绳把背篼口缠了几圈。

二姑父去交小白的医药费,玉清蹲在背篼边上,伸手从麻绳空隙里去摸小白。没想到小白忽地往外钻。

玉清赶忙去推小白的脑袋,推不动,用劲儿大了狗子还嘤嘤叫。

最后小白还是成功把脑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好在也就只探了个狗头。

玉清想这样应该没什么吧,小白也跳不出来,就没管。

小白把脑袋往玉清手上蹭了蹭,温热的鼻尖一下一下顶着她的手腕,把手往它平平的脑瓜上顶。

看到狗狗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玉清才真的算放心了。

眼睛酸酸嘴巴一撇,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等乔之初交完药费,背上背篼,雨幕中牵着玉清在路边等了许久的黄面。才等到一辆这样恶劣天气还在拉活儿挣钱的出租车,打车前往李家沱渡口坐轮渡。

畜牧站在巴县,主城边上的县城,过来一趟可麻烦了。换乘三次,坐船过江,还得步行不短的路程。

两人一狗,快两个小时才从巴县回到家。

回家之后,玉清就盯住了小白,绝对不让它去院子里耍水、淋雨。

连上厕所都是拽着它去卫生间,强迫小狗在卫生间解决。

晚上山木打电话来关心小白怎么样了。

山木是什么人,他能懂女儿和狗之间的感情?

完全不能体会,要是换个人他还会觉得对方吃饱了没事干。虽然他不能理解玉清对小白的感情,但他看得明白女儿对这条狗的重视。

爱屋及乌。这不,百忙之中还打个电话过来关心一下。

「怎么样?你那狗的病好了吧?」

「嗯!小白已经好了。」玉清很开心,和前几天跟她爸爸打电话时的嚎啕大哭、无法沟通、抽噎不止、茶饭不思、忧心忡忡的几种阶段完全不同。

现在一听声音,山木脑海里就有女儿笑咪咪的样子。

他脸上不自觉也轻松了不少,有了笑容。

「病好了就行,都要期末考试了,你该去学校上学还是要去上学。我还帮你瞒着你大伯呢,他工作忙不知道你四天没去上学了。你要期末考的不好,让他发现了,你就惨咯。」

玉清听着她爸爸的恐吓,一下又没那么开心了。

山木想着之前女儿为了一条狗哭成那样,比上次自己受伤哭的还伤心欲绝,就有点不是滋味。

他受伤的时候,女儿就掉了几滴眼泪,被他大哥一打岔,眼泪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