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戒尺抽在屈丞的脸上、嘴上,力道不大,但一下一下叠着,地方不大的皮肉被反复责打,顷刻间全红了。
温九黎手腕一抖,就会冒出一条新印子。
他慢斯条理的用戒尺戳了戳屈丞的眼皮,“哎呀”了一声,“你破了相,今天恐怕不能出门了。”
屈丞喘息着,勉强扯出一个笑,他只觉得脸已经麻了,火辣辣的散发着热气,不像自己的脸,像一块被捶打的牛肉丸。
他心中怨气冲天,嘴上还在反复献忠:“先生要是有什么吩咐,我戴上口罩出去做也一样。”
“那怎么行?”
温九黎瞥了眼他的手,膝盖一抖,将他的手抵开,淡声说:“你既然是我名义上的义子,那些宴会就该由你代我出席。”
“杜家不是送了请帖吗?今晚,你去。”
本该冰凉的戒尺经过和人类的反复接触,现下摸起来竟然有些温热。
一端的棱角抵在屈丞的脸上,压出小小的凹陷。
温九黎看着他的眼睛,挖掘角落里的愤恨,笑的更开心了:“正好我跟杜槐胜以前关系不错,你见到他,记得叫声叔叔。”
温九黎和屈丞年岁相差不大,现在还在龙傲天男主没成长起来的早期剧情,屈丞二十四岁,正是打拼的好时候。
温九黎这具身体已经三十岁了,但看着不过二十五上下,与屈丞称兄道弟可以,称父子就有些古怪了。
屈丞只“嗯”了声,多的话说不出来,脸疼。
这个世界是系统出错意外把他们俩扔进来的,自然也没什么任务要做,温九黎只要不把自己作死,干什么都行。
他沉吟了一会儿,丢开戒尺,双手交叉搭在膝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种时候,一个有眼力见又贴心的义子应该立刻询问他在苦恼什么。
屈丞哪怕脸疼的想杀人,还是无比敬业的靠了过来。
这就是龙傲天的毅力。
他俯下身,脸贴着温九黎的腿,以一种既可以是暧昧的姿势,也可以是子孙满堂的姿势问:“先生,您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
你的痛苦我都分担。
你的遗产我都继承。
温九黎揉揉他的头发,嫌弃发胶多,默不作声的在他的衣领上擦了两下。
屈丞:“……”
忍。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前面不重要后面也不重要,总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他屈丞出人头地了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忘本!
“我确实有件烦恼的事。”温九黎慢悠悠的说。
屈丞眼前一亮,洗耳恭听。
“我信任的义子,居然背着我跟闫家接触,你说,这该怎么罚?”
第53章 哥们儿你怎么还搞暗恋啊?
回国第一天, 屈丞就收到了闫家的橄榄枝,他晾了一周多,摆足了姿态,这才给了回复。
温闫二家关系特殊, 利益相同时他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利益相悖时他们便诅咒着对方早点倒闭。
温九黎和闫家现任家主闫禹更是两看两相厌。
他们虽然算得上自幼相识, 但温九黎看不惯闫禹眼高于顶的自大姿态, 时常当面嘲笑他是个蠢货。
闫禹烦他病秧子一个还处处蹦跶, 除了温九黎,没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因着温九黎身子不好,闫禹长他两岁, 从小就被叮嘱要多照顾照顾这个“弟弟”。
第一次见面时,闫禹故意将温九黎带去了海边, 吓唬他要把他扔进海里。
没想到温九黎当晚就着了凉,病了好几日, 昏迷时还故意叫他的名字,念叨着害怕。
闫禹挨了打,从此以后对温九黎避而远之。
但两家来往密切,抬头不见低头见, 哪是他想避就能避得了的?
二人进了同一所学校,家中三令五申,要闫禹多去看看他, 温九黎脾气好,身体弱, 有什么事憋着不说, 要是受了欺负,只有他这个哥哥能帮他出头。
闫禹都气笑了, 他脾气好在哪?
他只当耳旁风,从来没去低年级找过温九黎。
但有的人在哪里都是焦点,哪怕闫禹不去找他,温九黎的名字也会从各种地方飞进他的耳朵。
先是朋友问他认不认识大一的学弟,要是有认识的,想叫人帮忙打听点事。
闫禹眉毛一挑,猜他是春心萌动了,好奇的问:“干什么?你也要搞追爱校园那一套?”
朋友啐了他一口,“胡说什么呢?大一有个学弟挺合眼缘的,我想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