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变得很轻很轻,心跳声却重如擂鼓。
廖北川看着身侧的云良,缓缓攥紧了五指。
“不过,”余老紧接着道,“现下有一保命之法,就是过程艰难些。”
“还请神医费心相救,在下铭感五内。”
“言重了,”余老摆了摆手,“小渡儿所托,余某定然尽力。”
云良前望的眼睛有些发酸,他垂下眼。
余老缓声道:“若要解毒,先要散功。”
“散功?”廖北川有些意外。
“这毒,再发作一次,你便醒不来了。”
……
“所以啊,”余老笑得温和,“内力有否,也不重要了。”
“我明白了,”廖北川抬眼,“有劳神医。”
“廖公子也不必太过伤怀。”
余老是一位关注病患情绪的合格医者。
“你身份特殊,小渡儿说了,为保障你的安危,小云良会护在你身侧。”
廖北川猛地看向云良。
云良……云良陷入今日不知道第几次震惊中。
“可公子的安危……”
“小渡儿的安危,”余老打断他,“另有安排,你且安心。”
云良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廖北川的心情顿时多云转晴。
余老真乃神医也!
“今后我便与常人无异,”廖北川这次没有贸然去抓人的手,只是轻轻扯住云良袖口,“全赖阿云保护了。”
云良像是没有察觉那道极轻的拉扯,只淡淡道:
“内力可以重修。”
“解毒之后,”廖北川笑着,“我会加紧练功,争取早日保护阿云。”
云良:……
云良沉默。
“这抓药,煎药的活计,”余老递来一张方子,“小云良,以后就交给你了。”
云良接过,衣袖滑走,他出了门。
廖北川捻着手指,目送云良的背影被关在门外。
余老拿出一个木盒:“散功的丹药。”
“你是等小云良回来吃,”余老笑了笑,“还是现在吃?”
散功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廖北川垂眼,他扯唇:“现在吃吧。”
装可怜博同情也不是这么用的。
“这般狼狈,”他看过来,方才的笑意淡了些许,“就别让他看到了。”
*
云良经过谢临洲的房间,察觉到人已经醒了。
便在门外站了片刻。
谢临洲穿好外衣,衣袂层叠垂落。
他站在窗前,淡声道:“进来。”
房门开了又关。
云良跪在地上:“属下领罚。”
谢临洲回身,看了云良几息:“你的事,回上京再议。”
他屈指抬了抬,云良起身。
“澜溪还在黄家?”
“是。”
“临安有何动向?”
云良抬眼:“公子昨日已经去信。”
谢临洲拇指摩挲着食指。
片刻后,另一手曲起的手指一展,云良垂首,退了出去。
谢临洲开了窗户,手指轻敲在窗棂。
瞬息间,影子落地。
他起身,面向谢临洲。
谢临洲依旧看着窗外:“你与云良说什么了?”
影子抬首:“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是在为他好?”
“是让他自己选。”
谢临洲沉默几息。
“阿勒川此人,”他回过身,“你如何看待?”
“死缠烂打之功登峰造极,”影子摇了摇头,“云良不一定能招架住。”
谢临洲微微蹙眉:“澜溪的意思呢?”
影子一顿,语出恭维:“公子向来都是听王爷的。”
谢临洲眯了眯眼:“你说话,向来奉承居多。”
没有半点暗卫统领该有的高冷样子。
影子:……
谢临洲略过了这个话题:“去一趟宣毅军营。”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密旨到哪了?”
“我们一路疾行,密旨追得忒辛苦,愣是没赶上……”
影子突觉周遭一冷,及时息了音。
谢临洲看他的眼神堪称危险。